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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西藏旅遊,在拉薩過恬淡生活

當你身處北京、成都等大城市的時候,某天清晨醒來發現四周被霧霾籠罩,太陽沖不破層層霾。而這個時候,打開朋友圈,裏面鮮明地分為了兩派。一派是霧霾刷屏,不用說,這些人和你一樣在同一片霧霾下;一派是藍藍的天,不用說,這群人絕對是去西藏旅遊了。去西藏遊玩的朋友頻頻發來各類挑釁的資訊:聽說你那裏霧霾了?戴口罩了嗎?沒事兒別再室外待著啊!空氣淨化器要記得打開!大概你會覺得他們這些人到底有沒有同情心啊,有這麼幸災樂禍的嗎?但是轉念一想,他們絕對是嫉妒,赤果果地嫉妒你身處在大城市的繁華之中。

不過話說回來,每年這個時候,真的是非常適合去西藏旅遊,去拉薩浪跡。進入淡季的拉薩,沒有了人潮擁擠,也不用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尋覓同行的夥伴,不用在布達拉宮門口排著長隊,不用為了拍一張精美的照片苦苦等待前面的遊客離去,實在是太方便了。拉薩,少了許多人打擾,沒有了嘈雜喧鬧,在這個季節,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小憩著。這時候,去西藏旅遊,如果你是走川藏線進藏的,那麼你會發現,一路上有許多虔誠的藏族人成群結隊地去拉薩朝聖,他們穿著自己最好的藏袍,帶上最堅定的信念,一步一個腳印,就此出發。於是,大昭寺外面的隊伍在西藏旅遊淡季到時候,反而比其他時候都要長。當然這些隊伍的成員不是遊客了,而是虔誠的藏族同胞。

清晨,冷風淩冽,你還在酒店的床上,絲毫沒有感覺到早晚的溫差如此大,而他們卻早已等候在大昭寺的門口,老老少少,鄰居好友,還要很多都是一家人整整齊齊地等候著。人雖然很多,但是卻不失秩序,長年累月的經歷,讓他們已經習慣這樣的場面了。所以,他們基本上保持相同的姿勢:雙臂前伸,緊緊攥住前面一個人的衣服。遠遠望去,映入眼簾的場景就是:類似孩提時玩的遊戲——老鷹捉小雞。每一列都有自己的領隊,可能是一家之主,可能是一個村的主心骨,他們站在自己隊伍的最前面,後面的人依次緊緊拉住前面一個人的衣襟,整整齊齊。因為涇渭分明,甚至可以從這些拖拽著的人群之中,清晰地分辨出他們一行有幾人。三人,五人,十數人…畢竟你才剛剛起床,就透過窗戶,看到了街上的這一幕,慵懶的你自然會有時間和心情去觀察這些細枝末節。不過話說回來,你到底有多久沒有留意過路上的人了?(有霧霾的時候除外,因為你瞪大眼睛也看不見,哈哈。)

 

拉薩,不愧是西藏旅遊必去的地方,絕對不會辜負它日光城的美譽。太陽變得比夏季受歡迎,雖然一如既往的刺眼,曬得人睜不開眼睛,卻可以令人愜意地鬆散肢體做個日光浴。畢竟,夏季也是旺季,除了要忍受烈日當空,你還得要忍受人體散發的熱氣。

在對比了大都市裏像冰箱裏的燈一樣的太陽之後,你不厭其煩地跟每個、懷疑冬季的藏區、能夠把人凍成棍的朋友,解釋關於太陽原本是有溫度的。這個季節的拉薩,還原了它的本色,機票、住宿不似春夏那樣飆升。適合慢慢遊走,靜靜體會。也因此,更令人想念。說了那麼多寺院,僧人,八卦,今天就配合著大都市的霧霾,說說拉薩的甜茶館吧。假裝在沒有霧霾的拉薩曬著太陽喝著甜茶。茶館是拉薩除佛教場所之外,最具特色的市井場所。每個從內地來的文青,小資,包括像我這樣經年累月膩在藏區的人,都會想要去感受一下的地方。你去拉薩只知道去瑪吉阿米而沒有進過甜茶館,那才真正失去了一次體會民間、市井、真實的藏人生活場所的地方。拉薩的甜茶館據說有400多家,因為它不添加酥油,僅僅只是由茶和奶粉加糖熬制,所以老少鹹宜。其熱鬧程度不亞於成都的茶館。

寒冷的早晨,太陽還沒有完全生起的時候,跑進甜茶館要一壺甜茶,慵懶地看窗櫺間慢慢透射的陽光,湊近光,感受暖,胃暖了,四肢也舒展了。其實,不怎麼愛去甜茶館,不多的幾次也均是抱著感受的心態去的。在八廓街附近,最知名的有兩家甜茶館。一家是光明港瓊甜茶館,朝聖的人,轉八廓街的人,內地慕名而來的人,通通擠在不大的屋子裏,一眼望去,極少能夠看到的空位。桌子是那種簡單的木頭桌,椅子也是各種各樣。大多是那種長條的板凳,一條板凳上可以擠坐四五個人。喝茶的人坐在桌前,桌子上是各自預備好的零錢,一杯甜茶七毛錢。穿梭在其中的服務員手拎茶壺,不時給你添滿,在自行從你預備在桌子上的錢裏找出七毛錢,或者,在大大的圍裙兜裏掏出零錢找給你。也許有時候你真的非常不理解藏族人為什麼喜歡擠在一起,班車上是人挨人,寺院裏是人挨人,連排隊都緊緊擠著挨著,很是奇怪。

講真,第一次去光明甜茶館,很多人會鼓足勇氣進了三次。第一次,進去直接就掉頭出來,因為味道實在重。在外大口呼吸了幾下,再次進去,還沒找到空位子就又跑出來,兄弟我實在是受不了啊。第三次,裏面的朋友打電話催:你怎麼還沒進來?我們都等你半天了。無奈,鼓足勇氣才進去坐定。好一派熱鬧紅火的景象啊。撲鼻而來的並非茶的味道,而是人群中散發出來的各種酥油味,煙味。其次,是你必須拿出隨時喊破喉嚨的聲調,你對面的人才能聽得到你在說什麼。最能一句話概括光明茶館的話就是——從那裏出來耳朵疼,嗓子疼。實際上,可能吸引你走進茶館的,並非是那裏的甜茶,茶館環境,而是喝茶的人,喝茶的氛圍。在這裏的人,呈現的是濃濃的生活中的常態,在他們中間,最吸引你的應該是一群老阿媽。每天,固定時間,固定的人,早晨和上去的轉經結束之後,下午的時光都是在甜茶館裏渡過的。

她們的標配:轉經筒,念珠,每天相約一起轉八廓街,中午的時候,一起來甜茶館,或者去另外一家可以吃東西的甜茶館,十幾個人輪流請客。今天你買單,明天她買單。兩壺甜茶,幾盤包子或者每人一碗藏面,幾盤炸土豆。坐在一起吃的舒坦,聊的開心。完全不似我們內地的老人那樣,日日守著電視機昏睡。她們或爽朗或靦腆,聊的性起還會放開嗓子唱幾句。茶館裏,時不時地就會有人唱歌,而且,大多是老人家。周遭的人,不會露出厭棄的神情覺得被打擾,而是會很快地附和,鼓掌,唱成一片。會喜歡看她們聊天時誇張的表情,喜歡看她們用手捂著掉了幾顆牙的嘴笑的前仰後合,喜歡默默地想——這樣快樂充實的老年生活,真好,真好……

另外一家著名的甜茶館倉古寺甜茶館在林廓南路上。林廓路是拉薩人的轉經道,繞布宮,大昭寺及老城區一個圈。林廓東、北、西都是大道路,很好找,唯獨林廓南是條小路,隱藏在舊城區的房屋之中。倉姑寺本身也很出名,是拉薩四大尼姑寺之一。倉姑寺是要收門票的,茶座在寺廟裏,只要申明是來喝茶的,就可以不需買門票,只是無法進入大殿裏。茶座相比光明茶館也比較整潔,火車座也比光明的高級一些,而且還有各種吃食。藏面,包子,炸土豆。人雖然也是滿滿,卻比光明茶館要多些恬靜。

淡季的拉薩,遊客銳減,懶懶的太陽照在身上,並不像夏天那樣皮膚生疼,而是溫柔地,帶著情愫地撫摸在你的臉上,像極了媽媽的手!在每個有霧霾的日子裏,與其抱怨,何不邁開腿,多走些路。向著太陽,親近藍天,呼吸清新冷冽的空氣。不要再誤會淡季的拉薩,這裏不僅有暖暖的太陽,還是眾神天堂的季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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